【案例】食品含有人參未標示不適宜人群 二審被判十倍賠償
2019-05-28 09:15 來源:中國裁判文書網 作者: 中國消費者投訴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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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
  民事判決書
  (2019)京02民終2493號
  上訴人(原審原告):榮強,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漢族,住河北省石家莊市行唐縣。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東省濟寧市任城區金宇路海能智慧廣場C座2101號。
  法定代表人:高曉金。
  上訴人榮強因與被上訴人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魯吉堂公司)網絡購物合同糾紛一案,不服北京市大興區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1250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組成合議庭,開庭進行了審理。上訴人榮強到庭參加訴訟,被上訴人魯吉堂公司經傳票傳喚,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榮強上訴請求:1.依法撤銷(2018)京0115民初21250號民事判決,改判支持榮強一審全部訴訟請求;2.本案一、二審的訴訟費用由魯吉堂公司承擔。事實和理由:一審法院認定事實不清,適用法律錯誤。一、一審法院認定“榮強稱其購買該產品是為了自己和送人用,購買產品一共打開了六盒,使用五盒”。榮強在一審庭審中陳述購買陶和堂牌海參牡蠣肽飲品(以下簡稱涉案食品),數量為7箱,每箱24小盒,是為生活所需(自己食用和贈送親朋友)。二、涉案食品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一審法院卻認定魯吉堂公司“不是明知”,屬于認定事實不清。一審法院認定“本案中,從商品外包裝可以看出,涉案食品配料表中包含人參。而根據榮強提交的衛生部食品安全標準與檢測評估司《關于批準人參(人工種植)為新資源食品的公告》,含有人參的產品標簽、說明書應當標注不適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食品并未對此作出標注,故屬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審查管理辦法》第二十條規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產品標簽標識應當符合國家法律、法規、食品安全標準和國家衛生計生委公告要求”,該辦法第十九條規定:“新食品原料生產單位應當按照新食品原料公告要求進行生產,保證新食品原料的食用安全”。在民事法律體系中,“明知”的法律含義包括“知道”和“應當知道”。所謂“知道”即指“知曉”、“清楚”;而“應當知道”則是指“本應該知曉”、“本應當清楚”。《國務院關于加強食品等產品安全監督管理的特別規定》第五條規定:“銷售者必須建立并執行進貨檢查驗收制度,審驗供貨商的經營資格,驗明產品合格證明和產品標識,并建立產品進貨臺賬,如實記錄產品名稱、規格、數量、供貨商及其聯系方式、進貨時間等內容。”根據上述規定,食品經營者在采購食品進貨時,負有檢驗食品標簽、標識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義務。《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條規定:“國家對食品生產經營實行許可制度。從事食品生產、食品銷售、餐飲服務,應當依法取得許可”,第五十三條規定:“食品經營者采購食品,應當查驗供貨者的許可證和食品出廠檢驗合格證或者其他合格證明”。魯吉堂公司作為專業的生產者,在辦理各項證件時更是經過嚴格培訓和學習食品的各項專業知識后才會取得相關證照。同時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憑肉眼即可辨識,不需要特殊儀器或設備進行檢驗,因此,魯吉堂公司作為專業的生產者和經營者顯然未履行法定的審查驗明義務,無視國家法律規定,為了賺取巨額利潤,對其生產并銷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產品采取放任的態度,屬于明知和故意。綜上,魯吉堂公司作為涉案食品的專業生產商和銷售商,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不顧消費者的人身安全繼續在市場銷售,此行為是明知和故意的。綜上,涉案食品既存在安全隱患,危及消費者身體健康,又存在故意誤導消費者的情形,因此涉案食品存在的問題已經遠超出《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款規定的“瑕疵”之列。因此一審法院就涉案食品問題認定魯吉堂公司不存在明知屬于適用法律不當,枉法裁判。綜上,請求二審法院依法查清事實,支持榮強的上訴請求。
  魯吉堂公司經本院合法傳喚,未作答辯。
  榮強向一審法院起訴請求:1.判令魯吉堂公司返還榮強購物款5880元;2.判令魯吉堂公司給予榮強購物價款的十倍賠償金58800元;3.本案訴訟費用由魯吉堂公司承擔。
  一審法院認定事實如下:2018年7月31日,榮強向魯吉堂公司在阿里巴巴(1688)網絡購物平臺開設并經營的店鋪購買了涉案食品168盒。榮強當天全額支付了貨款5880元。約定收貨地為北京市大興區黃村鎮義和莊地鐵口北場道市政項目部,收貨人為“榮強”。2018年8月6日,榮強收到魯吉堂公司通過德邦快運發來的涉案食品。
  榮強提交的涉案食品實物及照片載明:品名為海參牡蠣肽飲品;凈含量:240ml(30ml*8支);生產許可證號為SC10637083000222;配料為:海參肽、牡蠣肽、枸杞、黃精、人參(人工種植)、純化水;生產商為山東天蘊藥業有限公司(銷售網頁標注的生產商為濟寧百果聚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榮強稱其購買涉案食品是為了送人,一共食用了大概五六盒。
  榮強提交衛生部《關于批準人參(人工種植)為新資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號)載明:現批準人參(人工種植)為新資源食品,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說明的情況:孕婦、哺乳期婦女及14周歲以下兒童不宜食用,標簽、說明書中應當標注不適宜人群和食用限量。
  一審法院認為:2018年7月31日,榮強在魯吉堂公司經營的網絡店鋪購買涉案食品168盒,并于當日支付貨款5880元。榮強與魯吉堂公司之間形成的買賣合同關系系雙方真實意思表示,未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性規定,應屬合法有效。
  本案中,從涉案食品的標簽可以看出,涉案食品配料中包含人參。而根據榮強提交的衛生部《關于批準人參(人工種植)為新資源食品的公告》的規定,含有人參的產品標簽、說明書應當標注不適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食品并未對此作出標注,故屬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故對于榮強要求魯吉堂公司退貨退款的訴訟請求,一審法院予以支持,
  《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款規定:“生產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或者經營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消費者除要求賠償損失外,還可以向生產者或者經營者要求支付價款十倍或者損失三倍的賠償金。”關于魯吉堂公司銷售涉案食品的行為是否構成“銷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的問題。《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條規定:“食品經營者采購食品,應當查驗供貨者的許可證和食品出廠檢驗合格證或者其他合格證明(以下稱合格證明文件);食品經營企業應當建立食品進貨查驗記錄制度,如實記錄食品的名稱、規格、數量、生產日期或者生產批號、保質期、進貨日期以及供貨者名稱、地址、聯系方式等內容,并保存相關憑證。”因此,依據前述規定,涉案食品的標簽、說明書是否標注有不適宜人群以及食用限量,并不屬于《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條規定的經營者在采購食品時必須查驗、記錄的項目。魯吉堂公司對于涉案食品標簽、說明書應當標注不適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而未標注并不存在明知,故對于榮強要求魯吉堂公司承擔十倍賠償的訴訟請求,一審法院不予支持。
  綜上所述,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條、第一百四十八條之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四條,缺席判決:一、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七日內退還榮強購物價款5880元,榮強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七日內退還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陶和堂牌海參牡蠣肽飲品168盒(不能如數退還的,從購物款中抵扣相應金額);二、駁回榮強的其他訴訟請求。如果未按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二審中,當事人沒有提交新證據。本院對一審法院查明的事實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本案在二審中的爭議焦點為魯吉堂公司對于其銷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是否明知。《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款規定:“生產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或者經營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消費者除要求賠償損失外,還可以向生產者或者經營者要求支付價款十倍或者損失三倍的賠償金;增加賠償的金額不足一千元的,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標簽、說明書存在不影響食品安全且不會對消費者造成誤導的瑕疵的除外。”依據前述規定,經營者經營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除食品的標簽、說明書存在不影響食品安全且不會對消費者造成誤導的瑕疵之外,則消費者可以向經營者要求十倍賠償金。在本案中,一審法院在魯吉堂公司未到庭參加訴訟,亦未舉證證明其盡到審查義務的情況下,即認定魯吉堂公司對于涉案食品標簽、說明書應當標注不適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而未標注并不存在明知,屬于適用證據規則有誤,本院予以糾正。此外,在榮強稱已食用部分涉案食品的情況下,一審法院判決榮強向魯吉堂公司退還168盒涉案食品有誤,本院亦予以糾正。
  綜上所述,榮強的上訴請求成立。本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款、《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四條、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二)項以及第一百七十四條之規定,缺席判決如下:
  一、撤銷北京市大興區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1250號民事判決;
  二、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七日內退還榮強貨款5670元,榮強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七日內退還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陶和堂牌海參牡蠣肽飲品162盒(如不能退還,則按照35元/盒從貨款中予以扣減);
  三、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七日內向榮強支付賠償金58800元;
  四、駁回榮強的其他訴訟請求。
  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一審案件受理費709元,由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負擔。二審案件受理費1418元,由山東魯吉堂藥業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張君
  審判員王國才
  審判員潘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洪靚
  書記員賈相力
(責任編輯:中國消費者投訴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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